明朗的间距

2019-11-25 作者:篮球竞猜文学天地   |   浏览(78)

人在世上,最远的距离不过是用飞机来衡量罢了。那一年清明前,家乡的一位老人病重,生命垂危,只是无法咽下最后的一口气。她远在新疆的儿子,从一条装配线上匆匆地卸下了自己,上了飞机。他知道,此刻的他,不再是装配线上的一个螺钉,而是母亲生命中的一个纽扣,他要赶在某个时间之前,把自己扣在母亲的衣襟上。那将是在死神的前面留下最后一个踪迹。母亲用一口气撑着,那些可以看见和无法看见的乡村时间,在她的周围徘徊着,游荡着。“儿啊,快回来吧,妈在等你。”他在母亲生命的最后一刻,跪在了母亲的床前,就像是把一枚落在远方的纽扣,扣在了母亲的旧衣襟上。那一刻,那再也无法弥合的生与死的距离成为后来每个清明节的一部分。

  大约异地恋并不是可怕在长久不见,害怕的是,原来抬头可见的人,突然相隔千里,本来相同的生活环境却变成了彼此都陌生的城市。然后,慢慢的,不同的环境使彼此悄无声息的发生改变,直到变成不是彼此熟悉的对方的模样,直到一些观念的改变,直到对方开始意见相左,直到彼此都为自己的生活而忙碌着,直到需要安慰时却只能感到孤独,直到为一些事争论不休,直到懒得和对方分享自己的生活,直到开始用激烈的话语争锋相对,直到拉扯着千疮百孔的感情不愿放手,直到彼此都身心俱疲,连死缠烂打都没有力气,一切就到了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的地步。

清明节的确如此,是一个无法放下的时间距离——生者对于死去的亲人反复凝望、确认的时间间隔。人们都会在这个时节来临的时候,收拾好行囊,去为死者点亮一根蜡烛,送去挂念。

刀山火海我陪你闯,粗茶淡饭我却不愿与你过

每一年,在细雨霏霏之中,我都要踏上一条无人可以替代的路。30年前,母亲就住在了北洼的那片荒地里。那儿有条水渠,渠坎高高的,上面长着茂密的草和一些不高的小树,也偶尔遗失几双带着泥的草鞋和众多的鸟迹。几年后,给母亲立碑,我和哥哥亲手在墓碑上刻了字。本想写些惊天动地的语句,但话到用处却少之又少。于是就刻了孟郊《游子吟》中的两句: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。我想这两句足以描述我母亲的后半生。在我们年少的时候,她常在很深很静的夜晚,摇着纺车。一辆旧式纺车、一台简陋的织布机,承载了母亲多少心血和白发,也承载了她多少的希冀和悲伤。她坐在织布机的木座板上,高一脚低一脚地蹬着松弛有度的踏板,轻巧地穿梭着带着线的梭子。那时候,我们兄弟穿的衣服,铺的床单,哪一件不是母亲的手织成,哪一样不是母亲从黑夜里一丝一丝掏出来的光亮?

放弃或许是最好的结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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